2008年3月2日星期日

西元51244年(8)

堂本剛回到自己住所的大樓前,才一下車,就見到另一台車裡,走出一個相當熟悉的身影。

「我等了你一整晚。」木村拓哉小小地抱怨著,看著堂本剛完全沒理會他的走進電梯,他不再多說地跟著進去。

在電梯裡的,木村拓哉斜眼看了堂本剛一眼,之後也跟著對方沉默不語。

當堂本剛進入家門時,回過身,淡淡地邀請著:「進來。」

木村拓哉跟在堂本剛身後,看著那纖弱的背影,總覺得在堂本剛身上,有著不太好的事情正在發生。

一進到屋內的堂本剛,站在酒櫃前慌亂地拿出瓶酒,將酒倒進酒杯後,並不是給木村拓哉這位客人,而是他自己。

木村拓哉依舊沒開口問,只是靜靜地盯著這個出事的人。



堂本剛現在只知道,他需要點可以麻醉自己的東西,拿著手中的酒杯,習慣性地坐到吧台上,緊繃著身體,一口就將酒杯裡的酒全送進嘴裡。

讓酒精稍微穩下他那慌亂的心後,回應那個一直等著他的人。「我已經沒有能力決定要不要跟你合作。」抬起頭,看向木村拓哉警告著:「如果你想和堂本光一作對,就快點收起你的玩,不然你就直接歸順他。」

木村拓哉臭起一張臉,走到堂本剛的面前,他沒想到向來沉穩的人,竟會流露出慌亂的樣貌,將雙手圍在堂本剛的身邊壓在吧台上,逼問著:「我來,只想問你到底發生什麼事?」

他低下頭,不想講出口的事,現在還是得講,用著不知道是過度冷靜的語氣,還是已經不在乎的語氣說著:「我跟堂本光一發生過兩次關係,而且有一次還被拍了下來,我已經沒有能力跟堂本光一作對。」

木村拓哉皺起憤怒的臉,發火地將吧台上的酒瓶全打翻在地,他沒想到堂本光一會用這麼下流的手段。

堂本剛開始不太了解,為什麼他身邊的人,總是喜歡把他的酒給打翻,拖著疲累的身軀,打算將酒瓶撿起,卻在他彎下腰時,突然被木村拓哉一把抱在懷裡。

「我會替你把東西拿回來。」木村拓哉心疼地說著,在他手中緊抱的力量,幾乎是他可以發洩憤怒的唯一管道。

「我的東西,我自己想辦法拿回來。」他反而異常地冷靜,沒有推開緊抱著他的木村拓哉,只是提醒著:「你還是好好專心對付堂本光一這個人,他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當他第一眼見到堂本光一的時候就知道,只是他沒想到那個男人,竟先動到堂本剛的身上。

堂本剛輕推開木村拓哉,他不想再跟任何不喜歡的人發生親密的行為,而且他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做那檔事。

他走到客廳的沙發旁,坐下身子。「如果我能力範圍做得到的,我還是會偷偷幫你,現在能不能扳倒堂本光一的野心只能看你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木村拓哉強迫著自己收起發怒的心,現在在他眼前出現的是一隻兇猛的野獸,如果他不認真點,真的會被吃掉。

木村拓哉看著坐在沙發上的人,正低著頭,幾乎是快閉上眼的一臉倦容樣,心疼地走到堂本剛的面前,像似安慰著對方地輕摸起那烏黑的細髮。「你如果累了就休息,我會在你身邊陪你。」

堂本剛抬起手,禮貌地拿開放在他頭的手。「我現在不需要人陪。」

木村拓哉露出又被拒絕的苦笑,不勉強地回著:「那我先回去,你自己好好休息。」

「嗯。」堂本剛淡淡地回應著。

當木村拓哉走到大門時,堂本剛突然想起事情,叫住了準備離開的人。「在國會裡,你不是只有一個人,別忘了,還有長老們的力量。」

「早就想到了。」木村拓哉回過身,露出一副別小看他的笑容,卻也放下心,那個冷靜的堂本剛又回到他的眼前。

堂本剛對著總是有辦法讓他笑的人,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。

雖然是一個憔悴不堪的笑容,但看在木村拓哉的眼眸裡,依舊還是那麼動人、那麼完美,也因為如此,他才會對堂本剛這麼著迷。


堂本剛目送著木村拓哉離開後,一股勁地倒在沙發上,看著眼前的天花板,可笑著一個多月前,他還在這裡想著堂本光一安慰自己,現在卻徹底被這個人玩在手裡。

替自己感到可悲地發出笑聲,最後連眼淚也流了出,悲泣的笑聲換成受辱的哭泣聲。

不是說過不會讓他再感到難過嗎?

為什麼現在他還是痛苦不己?



堂本剛坐在國會廳裡,對於周圍討論的事情,他一句也沒聽見去。

不知為何,早上起來的時就覺得特別地累、特別地想睡覺,不禁意又閉上眼,點了兩下頭後,又連忙抬起。

「黨主您還好吧!」

坐在他身旁關心他的人,已經不是岡田。

無心回應對方的話,想著,岡田現在過的如何?

已經有一周沒見到岡田,派人找他幾天也沒有收獲,內心不停地祈禱著,希望岡田現在可以過的很好。

想著..想著,沉重的眼皮又閉了起,耳邊的聲音愈來愈小,最後什麼也聽不見。

而原本在眼前白茫茫一片的視野裡,出現一些美麗的花朵,那是他小時候常去的公園,也是他和岡田相識的公園。

他想起來了,岡田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,看起來特別的髒,卻特別的溫柔。

之後,他們時常在公園裡玩,岡田知道他喜歡吃東西,所以常帶好吃的東西給他吃,知道他怕高,所以從不會帶他到太高的地方,知道他時常心情不好,所以常做些搞笑的事情讓他笑。

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,岡田再也不會溫柔看著他,故意買一層五十樓高的房子說送他,當他心情不好的時候,也只是對他冷嘲熱諷。

他不懂,也許這就是平民與貴族相愛的結果。

他好希望再見到那個會溫柔對他的...「岡田。」



堂本光一就坐在床邊,聽著發著高燒的堂本剛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,心中忌妒的怒火又開始燒起。

如果可以,他真想親手殺了那個叫岡田的人。

他真的不懂,為何堂本剛會對岡田那麼執著,更加不懂,自己為什麼那麼在乎眼前這個發著高燒的人。

當他看見堂本剛暈倒在國會廳的時候,他的心突然像被揪住似地痛起。

不顧父親的反對,抱著暈迷的人回家,還特別請醫生到家中,就算想睡覺也不敢睡地陪了堂本剛一整晚,但最後只是聽見堂本剛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。

心煩地讓自己靠到椅背上,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他只知道忌妒的怒火在胸前燃燒了開,他想要霸佔堂本剛的慾望怎麼消也消不去。

他想要堂本剛心裡只有他一個,但是...。

站起已經是遍體鱗傷的身子,將醜陋到不行的傷感臉龐,貼進到堂本剛的那張宛如純潔天使面容前,俯視著睡夢中的人,他看見那個人臉龐上有著幾滴眼淚,但...卻不是堂本剛的,而是他眼裡所滴落的淚水。

從沒想過要哭的人,竟然無預警地流出淚,只因為在他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愛他,也從沒想過要愛他,可是他竟愛上這個人,而且莫名地愛得要死。

心底湧出萬般疼痛的感覺,他討厭這種感覺,恨透了這種感覺,卻無力擺脫。

這一切全都要怪堂本剛,全都是堂本剛帶給他的痛苦。

為什麼他要愛上他?

為什麼?

掙扎地緊抱住根本不愛他的人,埋首於昏睡之人的脖頸之間,失聲痛哭了出。

明明是恨死這個帶給他痛苦的人,卻不敢傷害他,哭泣聲裡夾雜了莫名的愛恨氣息,回盪在這昏暗的屋內。

因為他愛他,所以不管他現在有多痛苦,他還是無法傷害他。

將絞到疼痛不已的心,發洩在緊握的手掌裡,如果愛會讓他感到痛苦,那就一起痛,就算會痛苦到死...他也不會放開手。



堂本剛已經清醒,徹徹底底的清醒了,卻不敢打開雙眼,他被堂本光一的行為嚇到不敢睜開眼。